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梵狮子

姑妄言之,姑妄听之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梵狮子:女,真名王佳,80后,四川省北川县人,现就读于陕西师范大学。 规规矩矩生活,按部就班求学。仰慕魏晋风骨,喜好谈玄说妙。 文史推理亦有涉猎,好读书,不求甚解,以此为乐。 尝作《秦岭神脉》,后入四川作协,又出《大宋朝的妙人们》,时舞文弄墨,每得意忘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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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"历史百家博谈")韩熙载——南唐国祚的人格投影  

2009-10-16 11:34:20|  分类: 大宋朝的妙人们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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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.

韩熙载之所以留名于世,并非因为什么重大事件或者过人才智,更主要,靠的是那副名画——《韩熙载夜宴图》。

之所以要画这幅长卷作品,是因为李煜曾想要任命韩熙载为宰相,但是听说他帷薄不修——生活作风比较混乱,就派了两个写实绘画高手到韩府,要他们记录下韩熙载的生活情形。这一次政治偷窥,却造就了一副千古名画。

长卷共分为五部分,第一部分是“听琵琶”,韩熙载头戴轻纱高帽,趺坐床榻,面前弹琵琶的女子梳高髻,头簪花,长裙彩帔,抱着琵琶在专注弹奏。客人们要么在专注倾听,要么神情投入,似乎在回味什么,只有韩熙载表情淡然漫不经心,似乎心里有什么事情化解不开。

接下来是“赏舞”,身材纤巧的王屋山正在娴熟地起舞,韩熙载站了起来,双眉紧锁亲自击鼓伴奏,身边的客人和着拍子抚掌,这部分匪夷所思地出现了一个低头沉思的和尚,他和韩熙载的表情,彻底冲淡了喜庆轻松的气氛。

接下来的“小憩”后,是“清吹”,韩熙载身穿白色单衣,袒胸露乳盘坐在椅子上,手摇纨扇,面色肃穆,似乎想起了什么遥远的事情;

最后一幕,曲终人散,客人或者作别离开,或者留下来和侍女大胆调笑……

与众人的放荡轻佻形成明显对比的,是韩熙载独立当庭,怅然所失地遥望着远方……

在这副长卷里,南唐官员奢靡安逸的生活被表现的淋漓尽致,不过画面里的主人公,似乎和整个气氛格格不入,表情始终“烟笼寒水”,有一种淡淡的忧愁……,晚年的韩熙载,正如南唐后期,壮志湮灭无影,纵有金戈铁马万卷韬略,也唯有沉醉于夜夜笙歌。

在奢侈的纸醉金迷之下,是一个敏感迷茫的,乃至于沧桑沮丧的灵魂。韩熙载人生轨迹的嬗变过程,可以看作是南唐国祚的人格投影。

 

二.

年轻时候的韩熙载不是这样的,那会他和所有自以为身怀利器的年轻人一样,以天下为己任,“怀抱奇志,行有异操”。因为父亲涉嫌造反,他只好流窜江南,出发之前,与好朋友李谷比赛自吹自擂,韩熙载说:“如果江东用我做宰相,我一定可以长驱直取中原!”李谷毫不示弱:“如果中原用我做宰相,取江南易如反掌!”

两个年轻人吹完牛皮,就匆匆作别,不料到了江南,韩熙载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礼遇。当时的南唐叫吴国,还是杨溥当政,韩熙载就给杨溥写了一封求职信,写得气势磅礴锋芒毕露,完全没有求职者应该具备的正常谦逊,简单来说,重点是讲述了人才的重要,然后表示自己就是个大大的人才——“某爰思幼稚,便异诸童。竹马蒿弓,固罔亲于好弄;杏坛槐里,宁不倦于修身。但励志以为文,每栖身而学武。得麟经于泗水,宁怪异图;授豹略于邳垠,方酣勇战”。

当时的实权人物徐知诰为人谨慎隐忍,所以很不看好这个北方来的年轻人,认为他除了夸夸其谈之外,没什么真才实学,再加上韩熙载颇为自负,为人狂放不羁,不能团结大多数同志,所以一直很不得志。

 

三.

吴天祚三年(公元937年),徐知诰接受杨溥的“禅让”,登上皇帝宝座,南唐就此建立,过了一年,为了证明自己有根正苗红的贵族血统,徐知诰自称是唐宪宗之子建王李恪的四世孙,改名李昇,同时将儿子改名为李璟。

这时候的愤青韩熙载,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天马行空,我行我素。李昇安排他做秘书郎,辅佐太子李璟,当时和他一起来南方的人,大部分得到了重用,唯有他郁郁不得志。

对此韩熙载有自己的看法,他后来告诉李璟,先帝知道我却不重用,乃是因为我是幕府后人,韩熙载的父亲曾经担任过观察支使,所以他才有此一说。其实李昇之所以不重用他,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性格所致,这一点他却难以认识到。

直到李昇驾崩之后,李璟即位,才慢慢开始重视韩熙载,韩熙载这才数次上章进谏,都得到了李璟的采纳,他改进了南唐很多不规范的礼仪,在朝中的地位日渐显赫,同时,也引起了宋齐丘、冯延巳的嫉恨。

后来李璟自觉强大,好大喜功的毛病犯了,就想要欺负一下邻居。公元944至947年,趁着闽国王氏兄弟为了皇权大打出手之际,李璟发兵讨伐闽国。然而在福州一战中,由于指挥者无力,南唐一败涂地。

朝廷官员包括韩熙载在内,纷纷上表弹劾陈觉、冯延鲁这两个败将妄臣。最终二人却得以免死,原因在于,冯延鲁是写过“风乍起,吹皱一池春水”的冯延巳的亲弟弟。

李璟喜欢写词,冯延巳也喜欢,共同的爱好使他们走到了一起。当年还是太子的时候,李璟在匡庐鹤鸣峰下读书,冯延巳就和他朝夕相处,结下了深厚的感情。冯延巳曾经有一首《长命女》的词,用夫妻之情来比喻君臣之情:

“春日宴,绿酒一杯歌一遍。再拜陈三愿:一愿郎君千岁,二愿妾身常健,三愿如同梁上燕,岁岁长相见。”

可见,冯延巳和李璟的关系不是一般的铁。在这一事件中,韩熙载被排挤为和州司马,不久又调任宣州节度推官。

冯延巳的词的确不错,堪称大家,但是为人浮华轻佻。以冯延巳和冯延鲁为首的五个人,被大家称作“五鬼”,他们整天以文章娱乐,丝毫不管国计民生。

现在我们读着冯延巳那美丽温婉的辞句,恐怕很难将他和“祸国殃民”、“奸佞狡诈”以及“狗屎”这样的语句联系起来,让人不由感叹,历史的真相,确实不能只看表面。

紧密团结在李璟周围的,是“五鬼”这一类人物,韩熙载没有勇气去正面对抗,他选择了逃避,鸵鸟一样沉醉在诗酒歌舞中,成为放浪形骸的逍遥人士,可以说,正是他这一类明哲保身的人,加剧了南唐政权的垮掉。

在外州工作了很多年后,韩熙载才再一次回到皇帝身边,毕竟是幕府旧僚,当时韩熙载是五品官,但李璟破例允许他穿三品的紫袍,一时间貌似前途大好。

但是政治这东西,非常讲究配对,也就是君臣的搭配,魏征那样的臣子,也只有在唐太宗手下才可以发挥作用,试想将他搬到明太祖殿前,恐怕早就死了几十回了。所以即便李璟念旧,对韩熙载很有感情,但是毕竟价值观相去甚远,有很厚的隔阂。

更何况,韩熙载大部分时候只顾自己痛快,慷慨激烈大发议论,根本不考虑皇帝的感受,又不会写“青鸟不传云外信,丁香空结雨中愁”之类的诗句,主动和皇帝交流感情,所以在这一段历史中,我们几乎很少看到韩熙载的身影,他选择了沉默。

麻醉一个人,或者说麻醉一个国家,只需要短短的十余年时间。

 

四、

这十余年,中原发生了很多事情,先是郭威的后周建立,然后柴荣即位,李璟这才开始了他一生中最为尴尬的时光,好战分子柴荣咄咄逼人,李璟唯有步步退让。

“以兄事柴,岁数财货”,不行!

“称臣纳贡”,不行!

“去帝号,割淮北六州,岁输金帛百万”,还是不行!

柴荣胃口大,志向也大,他要打下整个南唐江北之地,如此富庶的一片土地,完全可以支撑他回身干掉北汉,乃至契丹……

后周显德五年,发生了一件小小的趣事。

时任后周使者的陶谷,因为是文化人,所以柴荣派他前来“观摩六朝碑碣”,美其名曰交流书法艺术,其实另有目的,就是探一探南唐的虚实,为今后的征讨获取信息。

陶谷的诗文很有名,但为人没什么深沉气量,看到南唐人民夹道欢迎,宛如见到救星一般,忍不住就膨胀了,摆出不苟言笑的威严,出语骄横无礼极其不逊,搞得南唐朝廷从上到下都很没面子。

如果陶谷在政治上稍微成熟一点,就应该认识到,别人对你尊敬,是因为你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国家,和你本人是没有关系的,夸张一点来说,不管柴荣派如何窝囊的一个人来,南唐也得当贵客伺候着。

韩熙载是老江湖了,阅人无数,观察一段时间后告诉手下,我看这个陶学士不是什么品行方正之人,绝对有隙可乘,你们看我如何收拾他。过一段时间,陶谷研究完了《六朝书》,在南唐馆泊半年,就像现在的访问学者一样。

韩熙载出手了!

他先找了一个歌女秦若兰,假扮驿卒的女儿,青衣素面,布鞋竹钗,每天在驿站拿着扫帚撮箕洒扫清洁,完全是一副邻家小姐姐的模样。因为过于装腔作势,没有和东道主搞好关系,陶谷的留学时光也过得颇为无聊,每天看着秦若兰在眼前晃动,一来二去就花了眼……

花眼之后就忘了君子的“慎独”,主动搭讪问秦若兰的来历,秦若兰受到过专业训练,所以演技不差,红着眼圈说,夫君早早就死掉了,现在无依无靠,只好依靠父母。看着美人楚楚可怜的样子,陶谷心里泛起了阵阵涟漪……

没过几天,这一对才子佳人就走到了一起,陶学士不再寂寞忧愁。

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,不久之后,陶谷将要回国,临行前和秦若兰依依惜别,写了一首《风光好》送给她:

“好姻缘,恶因缘,只得邮亭一夜眠,别神仙。琵琶弹尽相思调,知音少。再把鸾胶续断弦,是何年?”

秦若兰得到证据后,立即呈上给李煜,李煜令教坊排练熟悉,同时通知陶谷,回国日子越来越近,为了给你饯行,我们将在数日之后设宴款待,希望一定赏脸。

随后李煜在澄心堂隆重设宴,邀请陶谷参加,席间李煜用玻璃大杯盛满美酒,殷勤相劝,陶谷却丝毫不给面子,依然面目冷峻,表情苦大仇深,和南唐诸人的热情形成鲜明对比。热脸贴了冷屁股,李煜和韩熙载不觉难堪,因为他们的秘密武器就要上台了。

于是下令歌伎进来劝酒。

但见一个盛装美人手持琵琶,婀娜多姿卷帘进来坐下,弹唱起来:好姻缘,恶因缘……

这首曲子的歌词是陶谷写的,当然十分熟悉,定睛一瞧,不由浑身乱颤,那女子竟然是“驿卒之女”秦若兰!这一刻他才明白过来,被人套牢了!

如果别的英雄人物遇到这个场面,比如说奸雄曹操、刘邦,肯定会装作若无其事,一边剔牙一边自顾慢慢咂酒,不信你南唐人敢点破!可惜陶谷只是一个文人,所以面红耳赤如坐针毡,失去了自我。

李煜和韩熙载看在眼里喜在心头,知道武器发挥作用了,于是暗示内侍们再次上前劝酒,心乱如麻的陶谷精神早已崩溃,手忙脚乱两下就被攻破,有了第一杯就有第二杯,最后甚至是强行灌下去,总之,那一次陶学士是喝美了、喝吐了喝伤心了。

回去后大醉而眠,睡醒后觉得没有脸面再呆下去了,就差人告诉韩熙载说,自己要启程北归,韩熙载倒也立竿见影,指派两名小吏到十里长亭从简送行,场面极为寒酸萧瑟,和陶谷当初到来时的喧嚣热闹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这种小打小闹折服使者的胜利,却依然无法挽救南唐的逐步败弱。

 

五.

就是在那几年,彻底打掉了李璟的虚荣、傲慢和自信,南唐的外交策略正式转向软弱。没多久,赵匡胤陈桥兵变建立了宋朝,李璟不敢怠慢,急忙派人携带绢两万匹、银钱万两前往朝贺,几个月后,再次进献金器五百两,银器三千两,罗缎数千匹。

赵匡胤掌国之后锋芒很盛,李璟见势不妙,就跟臣子商量说,金陵和宋朝仅一江之隔,而且处于下游,如果赵家天子发兵强攻,京城难保。而那些节度使即便可以起兵勤王,谁有保证他们不会趁机窃国?所以,我认为要保住国家安全,不如迁都上游。

迁都并非小事,所以群臣纷纷表示反对,但是李璟一意孤行,留下太子李煜监国,自己前往新的都城南昌。到了南昌稍事安顿,开始大兴土木,仿照金陵的格式来建造宫殿,饶是如此,仍然感觉地方狭窄,栋宇简陋,每每临床遥望,李璟都忍不住发出思念家乡的感慨。

就在这些百感交集的情绪感染下,李璟身体每况愈下,不久之后就病故了。

北宋建隆二年(961年),二十五岁的李煜即位。

这些年来,韩熙载没做什么事情,依然是放浪诗酒,养了一大堆姬妾,每个月发了工资或者得到皇帝的额外赏赐,自己一分不留,全都分给她们。

他同时还玩起了行为艺术,自己需要花钱的时候,就穿得破破烂烂,手提一柄独弦破琴,背着竹筐,假装是沿街乞讨的盲人,到各个姬妾的门前去讨钱,被朝廷传为笑谈,李煜也只能摇头叹息而已。这件事是如此的著名,以至于很久之后一个才子苏东坡,也在诗里引用了此例:

“欲教乞食歌姬院,故与云山旧衲衣。”

这还不算过分,还记得《韩熙载夜宴图》中,宾客和侍女的肆意调笑吧?因为韩熙载“不防闲婢妾”,所以家里的女子很多都和门客有染,他也毫不在乎,甚至有客人赋诗道:“最是五更留不往,向人枕畔着衣裳”,这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婚外情描写。

这些放浪不羁的表现,不由引起了人们的疑问,韩熙载目的何在,他真的就是一个单纯的政治混混?

这正是他“聪明”的地方,他知道南唐这架马车在李煜的驾驭下,正处于“盲人骑瞎马”的危险境地,随时有可能车毁人亡,目前看起来似乎一切太平,只不过是因为高速行驶的惯性而已,一旦有外力介入——比如说赵匡胤挥师南下,后果不堪设想。

在这里我们必须对顾闳中的严肃写实画技表示适当的敬佩,因为他的作品确实刻画了韩熙载精神上的苦闷,他对南唐感情深厚,但是缺乏勇气去力挽狂澜,听到同僚在议论说李煜想让自己出任宰相,急忙就开始“堕落”,他害怕了!

古代的中国人重视名节和道德,远远甚于对才华的追寻,所以李煜没办法任命这样的声名狼藉的家伙出任百官之首的宰相,所以后来韩熙载死后,李煜叹息道:“我终究无法用他做宰相啊。”

韩熙载的恐惧是有原因的,血淋淋的事实就摆在眼前,李煜虽然算不上昏君,但还是错杀了忠言逆耳的潘佑和李平——这二人都因给李煜呈上“恶毒攻击”的奏折而冤死。

 

六.

潘佑当时可谓是南唐数得上的笔杆子,人品方正不阿,词采富丽堂皇,李煜对他也是颇为器重的,爱称其为“潘卿”。

和韩熙载一样,潘佑是南唐这辆车上为数不多的清醒者,不同的选择带来不同的人生,前者沉默,后者激烈。

李煜登基之后,潘佑忍不住心中的愤懑,连上七道奏折,痛斥朝中大臣不理政务,个个尸位素餐空享俸禄,接着笔锋一转,指责李煜对这种局面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,说他不能知人善任,导致无能之辈占据要职。

看到这些激烈的指责,李煜再次祭出他的法宝,表面同意,甚至摆出“闻过则喜”的明君架势,事后却依然如故。不过李煜有一个好处,他虔诚礼佛,对于直言上书的大臣也不怎么处罚。

潘佑奈何不了李煜的犀牛皮,只好以告老还乡相威胁,李煜顺水推舟解除了他所有的职务,让潘佑留在京城编修国史。

愤懑的潘佑情急之下第八次上书,这一次怒火更盛:陛下你现在任用奸邪,败乱国家,甚至还不如以前的桀、纣、孙皓,我不能和这帮奸臣一起,侍奉你这个亡国之君了,你最好把我赐死杀掉,以谢中外。

桀、纣这两位仁兄在历史上大大有名,几乎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,不用介绍,那么孙皓何许人也,有资格和这两位昏君并列?

孙皓的水平其实和两位前辈距离不小,但是他生在金陵,地理位置上和李煜一样,又是个亡国之君,就被潘佑拿来讽刺李煜。那是在西晋咸宁五年,司马王朝派益州刺史王濬督造战舰,计划顺流而下攻取吴国。

时任吴国建平(巫山)太守的吾彦,看到上游不断漂下来新鲜的木头残片,警觉地意识到可能有问题,就奏请吴王孙皓整治军队做好防范,孙皓那时候正忙着剥人皮、剜人眼、娶妃子、建宫殿,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。

果然没多久,王濬率领七万水师,驾驶空前巨大的战舰前来,迅速攻克了金陵沿线,孙皓无奈之下出城投降,素衣白马,反捆住自己的双臂,后面还载着一具白木棺材(以示自己罪该万死),出城投降。

现在潘佑公然用亡国之君来比喻李煜,是可忍孰不可忍!李煜身边的臣子们坐不住了,殷崇义、张洎等人污蔑说潘佑怀有异心,企图侍奉新主,单纯的李煜也被激怒了!

李煜不仅要收拾潘佑,还有潘佑的好朋友李平,因为他怀疑是李平煽动潘佑上了这么一道“恶毒”的奏折,这是李平获罪的直接原因,至于深层原因之一,则是因为他平时喜好谈神论鬼,好结交江湖术士,这一点令笃信佛教的李煜稍微不满。

潘佑本来就是老庄哲学的忠实信徒,入狱之后时间充裕,思前想后,更觉政治的荒诞与虚无,翻手为云覆手雨,谈笑间从朝廷重臣变成阶下囚徒。再加上对李煜的极端失望,潘佑彻底放弃了自己的政治、精神和肉体生命,在狱中自缢身亡。

噩耗传来,李平也万念俱灰,也自缢身亡。

近人王国维先生对李煜的评价是:不失赤子之心。这个评价有一点文人的唯美在里面,实际上从整个历史进程来看,李煜的宽厚和仁慈,其实是对国家和人民极端的不负责任,看起来似乎温柔,却造成了巨大的恶果,潘佑和李平之死,其实也是他所导致的。

这二人的下场如此,韩熙载都看在眼里,唯恐李煜把宰相这个位子交给自己,既不能和宵小之辈打成一片舞弄朝堂,又不敢像潘佑那样仗义执言血谏昏君,于是,韩熙载选择了第三条路——麻醉!

 

七.

前面说过,韩熙载年轻时候是爱憎分明气质超然的。有个人喜欢作诗,但是水平很差,经常拿来让韩熙载品评,韩熙载推辞说这几天眼神不太好,你放桌子上我回头慢慢看,来人却也很执着,回答说不要紧,我当场念给你听吧。

韩熙载更绝:“这两天耳聋加剧,不敢多听!”

就这样一个特立独行之人,在南唐这个温柔的大染缸里,被磨练成了政治老滑头。不过韩熙载是幸运的,在赵匡胤出兵之前,他去世了,历史没有将他推到“贰臣”这个一个尴尬的地位。

临死之前,他大概再一次回忆起,当年出使大宋被羁留自己所做的那一首诗:

仆本江北人,今作江南客。

再去江北游,目无相

吹我寒,秋月为谁白?

不如,江南有人是啊,江南有人忆恋,可是自己这一生,为江南做过什么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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